信仰大事

 

张语嫣

 

信仰是件大事。改变信仰更是件大事。

 

   由于从小生长在红旗下,收到的都是无神论的唯物主义教育,我的思维不可说不固执在各种哲学辩证法里。诚然父母的家教是极为严厉的,对人生的指导也是颇为积极的。

 

从小,我就体弱多病。在那个中国没什么私家车空气质量极高的年代,尤其我还有个身体好得冬天不穿毛衣还敢偷偷下河游泳的哥哥衬托下,我的柔弱几乎是住宅区里出名的。虽不是大病,但呼吸道感染和腹泻几乎一直伴随我成长。爸妈说我上小学以前每年都会肺炎支气管炎两三次,住院挂吊针是常事。就算上学之后直到高三以前,每年也必有挂吊针的时候。然而爸妈在这方面不信邪,坚强的他们带着我撑过来了。那时我们靠的是一股子不服输的信念。靠着这信念,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国家西南几省最好的综合大学,熬过军训居然没有晕倒,在大学里也通过健身体验到了身体好的滋味,大学毕业前更因为实习果效良好而为自己找到了留在北京的好工作。这些远离上帝的日子,我相信只要努力就有回报,只要不服输有恒心就可以改变命运。

 

   要说我家的生活远离上帝,那是真的。可这并不代表我们真的唯物无神

 

图中的老人就是我的外公外婆,穿粉色小花裙的是我的女儿

 

我外公曾跟某师傅学了数年,从而知道了如何批命,如何看风水,甚至如何改命。然而外公学成下山之后,却从未拿这个本事发家致富,相反他因为学习了文化知识,而用文化知识以及辛苦务农养家。外公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国家倡导唯物论,另一方面却是正是因为他的学习。跟阴性物质打交道可知许多人不可知的东西,可帮许多人不可帮的东西,但是还是要少跟阴物交道,因为那些东西帮你多少,从你身上拿走的只可能更多。于是,外公便极少做这些事。

 

小小的我,好奇那究竟是个什么世界,却也被外公的话吓唬得不敢过分好奇。外公终身没有收徒,连自己好奇的儿子们都没有传。越大我越知道,那是因为他越了解那个东西,就越害怕那个东西。所以外公很清楚如果遇不到合适的人,他是宁可不收徒,这样的本事误传了人只会害人,还不如跟着他一起埋土里带走。

 

对于这些,我们在大陆的人其实都不陌生。逢年过节,不祭祀祖先的有几人?遇鬼节不给祖先和过路的烧纸的又有几个?即便不愿意当人面做的,心里不念几句悼词的又有几个?这些都是迷信活动,没错的。许多人因为受高等教育是绝不会从事的。然而大家不会忘记5.12汶川大地震吧?大家不会忘记今年的天津塘沽港口化学品爆炸事件吧?!全国乃至全世界多少华人为此祈祷?!当我们在祈祷的时候,难道不是希望天上有那么一位神能保佑我们的吗?若不是如此,祈福的诸位,是在向谁祈祷?

 

小时候周围的人虽很多都是优秀共产党员,但他们在心底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现在的科学解释不了的事。他们也会害怕被阴性物质找上,因此不信邪的同时也总期望有谁能庇护自己和家人。然而我一直困惑,既然有那么多阴物,为何这世间未被阴物所控制?!于是我不断地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高中的时候我读到了宋耀如(宋氏三姐妹的父亲)的传记,那时我才知道,除了许许多多周围人信的阴物,还有上帝这个创世主和救世主。于是我和父母聊起来,父母只知道西方人的信仰里有这么个神,还知道有耶稣,但他们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他们知道的点点滴滴不过是从老电影里看来的,就如同他们谈起孙悟空的世界一样。

 

我极好奇,如果说共产党的信仰让当年的他们坚决地反封建,那被大陆和台湾都尊为国父的孙文,还有支持国父的宋耀如那些人呢?他们的信仰又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仰,让他们能够坚决地反封建?国共的信仰如此不一样,是什么促成他们的三次合作?时势固然将国共推向合作的局面,然信仰不是儿戏,那是双方曾一#24230;宁愿掉脑袋都不愿放弃的大事,难道为了合作就要放弃信仰?!

 

这种对历史的好奇,竟然帮我打开了认识了解耶稣的大门。大学本科时代我在学校图书馆借阅了许许多多西方哲学、美学,宗教的书,又选修了西方哲学美学的课程。我的思维已经从小受唯物辩证法的影响,我发现,的确如美学教授所分析:世界上的宗教和哲学是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而这些方式里,只有基督教完成了整个逻辑体系的建设。它不仅解释了我们从何而来,将到哪里去,而且也解释了关于人性善恶这个自古就困扰中外哲学家的问题,它给予如何为人的道理,指引世间的人该如何行,并告诉人各种行的后果。我终于知道,正是因为孙文内心里坚定的信仰,才可以让他摒弃国共信仰的不同而与共产党携手合作,正是孙文内心纯纯粹粹的信仰让宋耀如之类的能力本事更强于他的人甘心供他使用。(至于宋家后世子孙的变化那又是另一个故事。)然而这些大学里听门外汉,旁观者的分析,让我对基督教产生了真正的好感。

 

在远离上帝的日子里,我在慢慢地观察,发现我的人生观价值观并未太多受到中小学校教育的影响(虽然其他方面有),我小时候在家里阅览的杂书和文章已经将上帝的灵种到了心里。我在虽不识得上帝的日子里也在慢慢地让自己靠近他,自大学本科学习之后,我就一直在等待自己大悟的时刻。

 

移民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家庭都是痛苦的抉择。那种连根拔起的痛楚,不是身在其中的人很难有切身体会,更何况这还并不是我心心念念想要的,还是被迫的。凭着自小养成的坚强,我挺了过来。移民之后日子虽然依然艰难,但却在一天天往好了去。刚移民的日子除了孩子,便没有太多别的事。关于人生,我便重又思考了起来——然而仍是不得解。

 

那个阶段,我认识了不少新朋友都是信耶稣的。我没有加入教会,却不断受到这些新朋友的诸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到加拿大才一周,切朋友送来的干香肠割破了手,都看到了白白的筋,而漆黑的门外零下30度,连创可贴都不知哪里找的时候;家里有孩爸准备的上好的沉重的实木床,想换间卧室搬却搬不动,需要一把螺丝刀拆床的时候;想做中餐不知道调料哪里买的时候;别家孩子早在3月就报好了夏令营的名,我却连方向都不知道的时候;还有更多因为对前途担忧而焦虑却不能为人道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的时候……是这些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信耶稣的朋友们帮我在新的国家新的城市过起正常的生活。诚然我一如小时候父母教养的那么坚强,可有人帮的时候内心的感受是和孤独的坚强完全两码事!

 

那一日,我对一个朋友说: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辉。朋友立即微笑着回答:不是人性的光辉,那是神的光辉!

 

我虽无法立即领会朋友的话,可自小向往自由博爱的心也多生出向往,向往这样的光辉!

 

不久,去年12月底,我突然意识到我必须放弃等待大悟的时刻这种执念,要自己走到上帝里面。那是豁然开朗的日子。我立即联系身边信主的朋友推荐教会,告诉他们我要信主

 

信主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蒙福的。虽然日子过得也还凑活,但自以为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看见的都是别人的光鲜亮丽而不知背后的苦。是的。我是知道感恩,是知道欣赏人生路上每一帧的风景,但一个人再坚强也有时难免意识到自己的苦中作乐啊!

初信主时,我曾以为自己走到上帝里面完全是自己一直心里追寻的结果。然而上帝又告诉我不是的!今年上半年5月的一个礼拜日,我突然心中感动涌来,就知道了我的信主是有一位重要的朋友为我祷告的结果。我回到家立即电话两月不见的这位仅有过一个月同窗之谊的外国同学,问他可有此事?他竟然感动得在电话里微微泣不成声,用毫不了流利的英语祝福我,并承认他为我的信仰做了禁食祷告。一个月的暑期课里,我只知道他是在教会工作,对于信仰,由于英语水平的障碍,无法跟任何其他的同学聊起,他也从未向我传过福音。而这次,他才原原本本告诉我,他是生长在信主的家庭里面的孩子,他中学时候因为突然发作的癫痫而打扰了学业,在经历愤怒和对上帝的怀疑之后,面对医生也解决不了的疾病,他最后仍是只有求告上帝。这样的经历其实多少人有过,在药石难医的时候,在人力不可为的时候,任何人都是想抓一根救命稻草的啊!只是他自小的环境让他知道只有这一位神是可求的。他重新无可奈何却无比诚心地祷告,癫痫居然就这么好了。他自此打算侍奉上帝。我又知道,除他之外,滑铁卢的信主的朋友们也将我放进祷告里面,我现在教会的朋友们也每周将我和另几个朋友放进祷告会中。我才知道,我受到的帮助和爱,远比我想象得多。

 

信主以后,我通过不断地在教会学习和跟教友的零零散散的交流(说来惭愧,因为孩子的兴趣课太多,我并未参与到教会的小组活动,只有每周例行的礼拜而已),逐渐了解到,此前的人生其实上帝的光辉一直照耀着我的,也一直照耀着地上所有人的。上帝的光吸引着每一个人走向光明,然而我们有的不自知在黑暗之中(这便是基督教所说的原罪),有的像我一样心有向往,人都走到了黑暗隧道的道口,却因各种原因不肯踏出道口。我才知道只有人自己真正踏出最后那一步,我们才能真正沐浴在上帝的光辉中!!!

 

踏出了这一步的我才意识到此前的自己尽管读书不少,自以为遵循唯物辩证法的规律去认识世界是多么聪明,然而事实是截然相反。信仰,就是靠

 

一如西方的世界,科学和上帝从来不是对立的,相反,正是西方那些信仰上帝的许许多多的科学家发现了世界的规律。

 

信上帝之后,表面上看我的生活没有多大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仍是照顾子女的同时学习,能够做点工作就做点工作。然而心境不一样了,开心得多,再也不必苦哈哈地坚强,心里知道只要我能和上帝在一起,上帝必和我也在一起。一如现在的我,很感恩上帝没有拿走我学习的能力(这种能力英语常用talent来表达,也是天赋,上帝赐予的礼物的意思),我也感恩他赐给我勇气(已经带一个孩子念过第二回大学了,真心累,从前真的计划不要再读书了。然而现在还是提起勇气要再次走入校园),因为他听见了我的声音,我终于明白这就是上帝眷顾我的方式,那我自当好好使用,不是吗?

 

我相信并一点点地学习将自己余生交托给主,因为主的光辉会照耀我,带领我走得更好。。。